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了十年,经手的ODI(境外直接投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说实话,以前咱们做备案,更多关注的是资金路径顺不顺、投资主体资质够不够,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外汇额度能不能批下来。但最近这几年,风向真的变了。特别是当投资目的地涉及到澳大利亚、加拿大、非洲或者南美那些资源丰富但土著居民文化深厚的地区时,“土著居民权利”这六个字,成了能否顺利拿下商务部和发改委批文的关键变量。这不仅仅是所谓的“政治正确”,而是实打实的合规风险点。要是你没搞清楚当地原住民对土地的诉求,没理顺和部落酋长的关系,那你那几千万的投资很可能就打水漂了。今天,我就结合在加喜财税多年的实操经验,跟大家聊聊这个稍微有点敏感但又绕不开的话题,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话,就来说说这背后的门道。

备案逻辑的根本转变

以前企业做境外投资备案,提交给发改委和商务部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核心往往在于“经济效益”和“资源获取”。我们写报告时,会大篇幅论述这个项目能赚多少外汇,能带多少设备出去。但现在,审核部门的关注点已经明显向“社会责任”和“合规性”倾斜。这并不是说赚钱不重要了,而是因为在国际形势日益复杂的今天,一个忽视当地社会环境、特别是忽视土著居民权利的项目,其潜在风险被监管层无限放大了。发改委在审查项目时,会非常看重企业是否进行了充分的社会风险评估。如果报告里只字未提项目占地是否涉及原住民保留地,或者对当地社区的影响评估是一片空白,那么被补正甚至驳回的概率极高。我们在加喜财税协助客户撰写材料时,现在都会特意增加关于ESG(环境、社会和治理)的章节,专门阐述项目如何与当地社区共生,这几乎成了标准动作。

这种转变的背后,其实是中国企业“走出去”战略的成熟。早期的粗放式投资,确实在海外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甚至引发了局部冲突,这给我们的国家形象和后续企业的出海带来了麻烦。现在的政策导向非常明确:鼓励负责任的对外投资。对于土著居民权利的尊重,被视作企业社会责任的最直接体现。从法律层面看,虽然国内没有专门针对土著居民的法律,但我们的监管层在审核时,会参照国际惯例和东道国的法律。如果你的项目在海外因为侵犯土著权利被叫停,国内的投资备案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理解这一逻辑转变,对于准备出海的企业来说,是第一堂必修课。

举个例子,前两年我们遇到一个去南美做林业开发的项目,最初的可行性报告里只谈了林木蓄积量和出材率,结果在发改委预沟通阶段就被问住了:“你们的项目地是否涉及当地印第安部落的领地?有没有取得他们的同意?”客户当时就懵了,觉得这跟赚钱有啥关系?后来在专业机构的协助下,他们重新进行了尽职调查,并与当地社区签署了收益共享协议,这才顺利拿到了路条。这个案例非常典型地说明了,现在的备案逻辑已经从单纯的“能不能做”变成了“能不能稳稳当当地做”。忽视土著权利,就是忽视项目的长期稳定性,这一点在审批层面已经被高度共识化了。

土著土地权的复杂性

说到土著居民权利,最核心、最敏感的莫过于土地问题。在很多国家,特别是英联邦国家和前殖民地国家,存在一种特殊的法律概念叫“原住民民地”或者“习惯用地”。这种土地在法律图纸上可能标注为“国有”或“无人居住”,但在当地土著居民的传统认知和习惯法中,那是他们祖祖辈辈、采集和居住的神圣领地。中国企业习惯了国内的土地公有制思维,往往认为只要拿到了东道国颁发的采矿证或土地租约,就万事大吉了。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误区!我见过太多企业,花了大价钱跟签了合同,结果设备刚进场,就被当地部落围了起来,进退两难,损失惨重。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关键的法律概念,那就是土地所有权的二元性。一方面是国家层面的法定所有权,另一方面是土著层面的习惯法所有权。在很多资源丰富的国家,这两者是重叠甚至冲突的。根据国际法原则,如国际劳工组织(ILO)的第169号公约以及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土著民族对其拥有传统所有权或占有的土地拥有自决权。这意味着,即使是国家,也不能单方面处置这些土地用于商业开发,必须经过“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FPIC)。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在进行ODI备案前的尽职调查时,必须要搞清楚项目用地是否覆盖了这类土地。如果涉及,且没有妥善处理,那么这不仅面临合规风险,更面临巨大的安全风险。

境外投资备案与土著居民权利关联

我们在加喜财税处理这类项目时,通常会建议客户聘请当地顶级的土地权益律师进行专项调查。这钱绝对不能省。你需要查明那块地历史上有没有土著居住的痕迹,有没有未解决的遗留土地索赔,当地部落对这块地的情感依赖程度如何。这些信息往往不会出现在官方的土地登记册上,而是藏在部落的口述历史和当地 NGO 的档案里。如果不做足这部分功课,国内的项目备案材料里关于“土地合法合规”的承诺就显得苍白无力,一旦被东道国的反对党或者环保组织揪住小辫子,投诉到中国大使馆或者商务部,那企业的麻烦可就大了。

土地问题还常常与“经济实质法”产生微妙的联系。有些企业为了规避税务,在海外设立空壳公司持有土地。但在涉及土著权利的谈判中,对方往往要求有一个能“拍板”且“看得见”的实体。如果你没有一个在当地具有经济实质的运营主体,很难建立起与土著社区的信任。土著居民不跟你谈复杂的离岸公司结构,他们只看谁在挖他们的地,谁能给他们带来修路、建学校的好处。合理的税务架构与实质运营相结合,也是解决土地权属问题的一把钥匙。

FPIC原则的深度应用

刚才提到了“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英文简称FPIC,这可是处理土著关系时的黄金法则,也是ODI备案审查中越来越看重的非强制性规范。简单来说,就是项目开发前,必须给土著居民充分的信息(知情),在不受胁迫的情况下(自由),在项目启动前充分的时间(事先),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同意项目(同意)。这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在实际操作中,这简直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外交战。很多中国企业习惯“快刀斩乱麻”,到了那边想拿着支票本立马解决问题,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FPIC的核心难点在于“过程”而非单纯的“结果”。也就是说,不是最后他们签了个字就算完了,而是前面的咨询、协商、谈判过程是否足够透明、民主。土著社区内部也有复杂的政治结构,长老、首领、青年群体、妇女群体的意见可能都不一样。企业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开大会、小会,去解释项目的影响,去听取他们的抱怨。这过程可能持续一两年。在这个过程中,企业需要极其耐心。我有个做矿业的客户,在非洲某国,为了搞定三个部落的搬迁补偿,整整谈了十八个月。期间,对方甚至发生过阻路事件,但客户坚持对话,最终不仅达成了协议,还让部落成为了项目的安保力量,实现了双赢。

在撰写ODI备案的尽职调查报告时,如果能详细列出企业是如何执行FPIC流程的,比如开了多少次会,咨询了多少人,取得了什么形式的书面决议,这将极大地增强监管部门的信心。这证明了企业不是去“掠夺”的,而是去“合作”的。相反,如果报告里对FPIC只字不提,或者含糊其辞,审核人员完全有理由怀疑该项目的合法性基础不牢靠,进而对项目的可持续性提出质疑。特别是在一些敏感行业,如矿产、能源、农林牧渔,FPIC的执行记录几乎成了项目的“准生证”。

FPIC也不是万能药,有时候即使你做了所有工作,对方还是会因为要价过高而说“不”。这时候,企业需要有一套成熟的应急预案。是在技术上调整方案避开敏感区域,还是引入第三方NGO进行调解,或者是直接放弃部分区块?这些应对策略都需要提前思考。在ODI申报材料中,体现出对这种“拒绝权”的尊重和应对预案,反而比一味承诺“肯定能搞定”要显得更加专业和靠谱。我们要让发改委的老师看到,我们已经把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并且有办法兜底。

尽调中的风险排雷

做ODI,尽职调查是基本功。但针对土著居民权利的尽调,往往被很多中介机构忽略,或者做得流于形式。这就像是一颗定时,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但一旦爆了,项目就全完了。专业的尽调不能只看红皮书的法律意见书,更要看“白皮书”和“灰皮书”——也就是当地的社会调研报告和媒体舆情分析。你需要了解当地土著居民的历史遭遇,他们是不是对“外来者”有天然的敌意?他们有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成功过其他项目?这些信息对于评估项目风险至关重要。

在这个环节,数据的使用和分析非常关键。我们可以通过表格来梳理一个项目在土著权利方面的风险矩阵,这样能让投资决策层一目了然,也能在ODI备案时作为附件提交,显示我们的专业度。

风险维度 具体尽调指标与评估内容
法律合规风险 东道国是否批准ILO 169号公约?宪法是否承认习惯法?项目用地是否与法定土著保留地重叠?
社会冲突风险 过去5年内该地区是否发生过针对资源项目的抗议活动?当地NGO的活跃程度及攻击性如何?
文化敏感性风险 项目区域是否存在圣地、祭祀场所?施工活动是否会干扰传统的、捕鱼季节?
经济依赖风险 当地土著社区对自然资源的依赖程度?一旦项目实施,他们的生计替代方案是什么?

除了上述硬性指标,软性的“实地走访”也是必不可少的。我就经历过一次惊险的尽调。那是一个在东南亚的种植园项目,书面材料上看一切完美,土地是给的,手续齐全。但我们坚持要去现场看看,结果发现项目地里有一个隐秘的土著村落,地图上根本没标。如果按照原计划推土机直接进场,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赶紧让客户调整了边界,并为这个村落制定了专门的帮扶计划。这个发现不仅救了项目,也成了后来我们在商务部备案时的一大亮点——我们主动避让了敏感区域,体现了极高的社会责任感。

在尽调中,还有一个容易忽视的点,就是“中间人”的风险。很多企业为了办事方便,会雇佣当地有势力的“掮客”去搞定土著关系。但这些掮客往往代表着旧的利益格局,甚至可能是土著社区的剥削者。通过他们达成的协议,往往是脆弱的、不透明的,甚至可能涉嫌贿赂。随着中国反海外腐败法力度的加大,以及东道国反腐意识的觉醒,这种做法的风险极高。真正的尽调,要去伪存真,直接面对土著社区的合法代表,建立公开透明的对话机制。只有这样,获取的尽职调查结论才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实操案例与挑战应对

讲了这么多理论,咱们来点干货。前年,我们加喜财税团队协助一家名为“华源矿业”(化名)的企业去非洲某国申请ODI备案,用于收购一个铜矿。这个项目本身资源禀赋极好,但卡就卡在社区关系上。卖方是个西方矿业公司,他们撤离时跟当地社区的关系搞得非常僵,留下了不少烂摊子。当地部落发誓不让任何新公司进场,除非先解决历史遗留的赔偿问题。这事儿一度让华源矿业想打退堂鼓,毕竟这属于前朝的债。

我们给客户的建议是:不要把这当成负担,而要当成谈判。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就拥有了这个地区最稳固的护城河。于是,在备案阶段,我们就设计了一套复杂的“社区发展基金”方案,并在申请材料中明确承诺,将部分项目收益优先用于解决当地部落的历史赔偿和基础设施建设。为了增加可信度,我们甚至引入了一家知名的第三方国际NGO作为资金监管方。这一招非常奏效,不仅顺利通过了发改委的审核,因为国家正好鼓励企业参与解决当地社会治理问题,而且在当地,部落首领也因为这个方案的态度转变,最终同意坐下来谈判。

实操中遇到的挑战远比纸面复杂。在这个过程中,我最大的感悟是:千万不要用中国的思维去套海外的逻辑。比如,我们在处理这个案子时,初期想直接把钱赔给酋长,让他去分配。结果被顾问团队立马制止了,因为这在非洲很多国家被视为“分而治之”,一旦钱发得不均,不仅酋长下台,企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来我们改修学校、打水井、雇当地人,效果反而好得多。这让我深刻意识到,ODI不仅仅是资金的输出,更是文化和治理模式的碰撞与融合。

还有一个典型的挑战是“税务居民”身份带来的麻烦。在部分土著居民高度自治的地区,他们甚至有自己的税收或费用征收体系。企业如果只顾着向东道国中央纳税,而忽略了向土著自治机构缴纳约定的资源使用费,可能被视为违约。这就要求企业在财务合规设计上,要预留出这部分灵活支出的空间,并且在税务筹划时,要充分考虑这些非税成本的合规列支问题。这不仅是财务问题,更是法律生存问题。处理好这些细节,才能让企业在海外真正扎下根来。

长期利益与价值共生

我想聊聊格局。中国企业出海,不能总是抱着“挖一铲子就走”的短视心态。特别是在涉及土著居民的项目上,往往周期长、回报慢,但一旦做成了,回报也是极其稳定的。土著居民也是项目的利益相关方,甚至是合作伙伴。当你把他们的利益纳入到项目的商业闭环中,你会发现他们是你最好的盟友。他们熟悉地形、熟悉气候、熟悉当地的政治生态,能帮你解决很多靠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从ODI备案的角度看,监管层也非常看重这种“价值共生”的理念。如果一个企业能讲好这个故事——我们不只是去拿资源的,我们是去带去技术、带去就业、带去文明交融的,并且我们尊重并保护了原住民的文化和权利——那么这样的项目,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审批部门眼里,都是优质项目。在当前的全球经济环境下,这种软实力往往比硬资本更具说服力。比如,我们可以推动土著特色产品的贸易,将当地的特色农产品通过我们的渠道卖回中国,这不就是最好的扶贫和共赢吗?这种创新思路,写在可行性报告里,绝对是加分项。

未来,随着ESG评价体系的全球化,土著权利保护将成为衡量一个企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指标。那些在这方面做得好的企业,会更容易获得国际金融机构的低息贷款,更容易获得东道国的长久信任。反之,那些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的企业,不仅会损失金钱,更会损害中国企业的整体形象。我在这里奉劝各位老板,在做ODI规划时,务必把土著居民权利提到战略高度来考量。这不仅是合规的需要,更是企业基业长青的智慧选择。

加喜财税的多年服务中,我们见证了太多因为忽视这一点而折戟沉沙的案例,也亲手送出了不少因为重视这一点而大展宏图的项目。经验告诉我们,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的未来。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企业是一座孤岛,只有与当地环境、与土著居民和谐共生,我们的海外投资之路才能越走越宽。

壹崇招商总结:本文以资深ODI从业者的视角,深度剖析了境外投资备案中日益关键的“土著居民权利”议题。文章指出,随着监管逻辑向ESG转型,忽视原住民土地权、FPIC原则及社会风险评估将直接导致备案失败或项目停滞。通过真实案例与风险矩阵,我们强调了在尽调和合规设计中融入文化敏感性与长期共赢思维的重要性。壹崇招商认为,中国企业出海必须摒弃短视思维,将土著权利视为核心战略资产,通过专业的合规筹划与真诚的社区共建,实现从“资本输出”到“价值共生”的跨越,这才是确保境外投资安全与收益的根本保障。

选择合适的离岸注册地是企业国际化战略的重要一环。建议在注册前咨询专业顾问,根据企业具体需求制定最佳方案。